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尸圣
第一章:仇恨之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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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民国年间,外患内忧,战火四起,整个华夏大地笼罩在战争的烟云中。
    黄小龙从小出生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,祖上世代靠打猎为生。
    父亲黄福贵,母亲陈阿珍,都是本分的农民。到了黄小龙这一代,已是有了一点积蓄,因此,黄小龙的童年不但无忧而且还上了几年私塾,直到他十岁那年,一场大火把家里多年的辛苦积蓄化为乌有,他也因此再也没有进过学堂。
    从此以后,黄小龙便经常随着父亲出没于深山老林、大壑幽谷间,其中艰难险阻,外人不得而知,不过年少的黄小龙还是知道,这是父亲在教会自己生存的本领,因为总有一天父母都会离自己而去……俗话说: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嘛!
    光阴冉冉,转眼黄小龙已经十八岁了,在这些年里他可谓是青出于蓝,不但把父亲的本领学了个通透,还在这艰辛的打猎生涯中练就了一副强健的体魄和雄壮的身板,如果用现代人的衡量法来计算的话,他此时的身高已经接近两米,这在那时也不多见,至少在他们这个小山村里那是绝对的第一“高峰”了。
    这天午后,在黄家茅屋的院子里,黄福贵拿着烟锅悠闲的躺在一张老藤椅上,看着眼前高大挺拔的儿子,眼里满是慈爱与自豪。
    “小龙啊,看你也不小了,也该成个家了,要不改天我找个媒人去给你说门亲事!”黄福贵吧嗒着旱烟说。
    “这老头子,整天就想着抱孙子,你还怕等不到那天呀!”黄小龙的母亲在旁边笑着打趣道。
    “爸!您怎么老是提这事啊,我都说了现在还早呢,等过几年再说吧”。黄小龙光着膀子一边挥舞着一把黑糊糊的大砍刀劈着柴禾一边说道。阳光下,他那古铜色的身上,一块块坟起如钢铁般线条分明的肌肉散发着油亮的光泽。
    “当啷”!一个环形扣状的东西从刀柄的尾部掉了下来,刀把后面露出个黑不溜秋半圆石头一样的柄尾。
    “咦!这是什么”?黄小龙弯腰把掉下地的东西拣起来看了看,这是一个薄薄的黑色铁盖子,一样的黑色,不同的是好像上面多了一些类似花纹图案的东西。
    黄福贵也把头凑过来看了看道:“一个铁盖子而已,可能是由于年代久了,所以经不起砍柴时的震荡掉下来的。”
    “哦!我还以为是什么呢”。黄小龙拿着铁盖子瞧了瞧,随手就丢到一旁。
    “爸,这刀哪儿来的呀?用起来倒是挺顺手的,可就是黑糊糊的,看着没啥希奇,不过我总觉得怪怪的,看样子一般铁匠铺也造不出来。”黄小龙一边劈柴一边说。
    听到儿子提问,黄福贵慢悠悠放下旱烟锅,瞅了瞅黄小龙手里的刀说:“别的我就不知道了,不过这刀在咱们家可是有些年月了,你爷爷还在的时候就跟我说过”。说着,拿起烟筒,又吧嗒吧嗒吸了起来。
    “爸!您倒是说啊!别只说半句嘛”!被吊起胃口的黄小龙见父亲不理他,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跑到父亲身边催促起来。
    “哎呀!好啦好啦!别摇啦,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。”黄福贵疼爱地看着黄小龙笑呵呵道。
    “都这么大岁数了,整天没个正经,有什么就快说吧,别逗孩子”!黄小龙的母亲一边做着手中的针线活一边帮腔道。
    看见孩子他妈都出来“打抱不平”,黄福贵这才懒懒地从藤椅上坐起身子,直了一下腰道:“据你爷爷说啊,这把刀是当年我们家一位先祖无意中在一个深涧里得到的。由于当时打猎腿受了伤,就把它当拐棍带到了家。本想拿他做狩猎用的,可没想到这刀看似不起眼,却异常沉重,不但起不了什么作用,反而是个累赘。于是这位先祖无奈之下就把它丢在箱子里,从此就没再动过它了。”黄福贵说完拿起旱烟锅抖了抖又继续吸起来。
    “爸!就这些吗?”黄小龙有点失望地问道。
    “是啊,你以为他会是什么宝贝啊?要是宝贝还能放到现在”。黄福贵说着又继续吧嗒起他的旱烟来。
    “真没劲,我还以为您知道它的来历呢!反正我总觉着这刀来历不会那么简单。”看着手中黑不溜秋的大刀,黄小龙知道老爸也只能告诉他这么多了,只好压下心中那许多疑问,挥刀继续干活。看起来,这刀在一般人手里确实很沉,可在黄小龙手里却既轻便又好使。
    “噼啪……咔嚓”……劈柴声又起!
    “爸、妈,天色还早,我到山里转一圈去,晚饭就不用等我啦”。黄小龙劈完柴后,匆匆打了声招呼,背起弓带上大刀转身就出发了。
    “早去早回啊”!后面传来母亲的叮嘱声。
    “哦……”一声回应,人已远去。
    月华初升。
    当黄小龙扛着一只猎获的野猪高高兴兴地回到村子时,出现在眼前的景象使他目瞪口呆:
    月光下,到处残垣断壁,村民不分长幼,死的死,伤的伤,惨不忍睹。看着眼前的景象,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黄小龙的心头。
    一路狂奔,一路祈祷,但愿……
    当黄小龙来到自家门前时,他楞住了。
    大刀、猎物一样样掉在地上……
    眼前是一幕他此身永远也不能忘记的惨景——燃烧的房屋,倒在血泊中的双亲,父亲的双手还握着一把斧头,母亲倒在不远处,右臂被齐肩砍断,落在离她尸身很近的地上,断臂手中还抓着一个银光闪闪的东西……
    殷红的鲜血沁透了周围的土地,无助的眼神仿佛在诉说、在期盼……黄小龙虎目圆睁,睚眦欲裂,紧握的拳头卡卡作响,两行热泪顺着脸颊往下滴落,渗进本已猩红的泥土里……“啊!为什么!为什么会这样?老天爷,你告诉我,为什么会这样?啊!啊……”!凄厉的哭喊声撕心裂肺,愤怒的拳头狠狠地砸着地面。渐渐地,哭喊声越来越弱,他哭昏了过去。不知过了多久,才悠悠醒转。
    “我一定要报仇……”黄小龙对着夜空嘶吼,面孔愤怒狰狞,在火光的映衬下,宛如来自九天的雷神,狂怒的咆哮在群山中一遍遍回荡。
    在黄家后面不远的一个小山包上,矗立着两座新坟——
    黄小龙默默地跪在坟前,眼里满是伤痛和仇恨。看着手里那枚闪闪发光的银质圆形徽章,黄小龙的手掌突然颤动起来,猛地握拢,仿佛想把它捏碎似的。
    在他身旁站立着两个和他一般年纪的青年,二人也是惨剧发生时不在场而幸存下来的,左边长得黑壮些的叫王二虎,外号‘虎头’,右边看上去有点文弱的叫陈文彪,因他父亲是个潦倒秀才,而他却是个调皮蛋,所以村里人都管他叫‘文彪’。
    “爸、妈,你们安息吧!儿子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”!映着燃烧的纸钱,黄小龙眼里一片血红,二老的音容笑貌在眼前一一闪现:在密林里父亲背着扭伤了脚的自己,艰难的前行……一头受伤的野猪向自己扑来,父亲为救自己奋不顾身……多少次,家里实在揭不开锅,母亲甘愿挨饿,也要想方设法让自己吃饱……
    良久,他终于从深深的回忆里回过神来,回忆是甜蜜的,可现实又是那样令人痛苦。终于,他站了起来。
    “虎头、文彪,打听到是谁干的了吗”?黄小龙站起身来看着身旁比他矮了一头的两个年轻人问道。
    “龙哥,据村里幸存的张阿爹说,是一队前来扫荡的日本鬼子干的,领头的是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军官,当时,鬼子凶神恶煞般冲进你家抢走所有东西,接着又要烧房子,你父亲实在忍无可忍,刚举起斧头要拼命,就被那个军官开枪打死了;你母亲在一旁也被激怒了,冲上去抓住那个军官的衣服,刚要说话,就被旁边一个鬼子一刀残忍的砍断了那条手臂,接着,那军官又对着你母亲开了几枪……龙哥,我们一定要为死去的亲人报仇啊”!二虎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    听了王二虎的话,黄小龙已经可以肯定,那枚徽章一定是那名骑马的军官留下的。可以想像,在被母亲抓住胸前时,敌人残忍地挥刀的情景……
    “对!龙哥,只要能报仇,你叫我们干啥都愿意”。文彪激动地说道。
    “好!好兄弟!这个仇不但要报,而且要让他们加倍偿还,”黄小龙铁青着脸,眼神异常冷厉。
    “龙哥——龙哥”……三双炙热的眼神交织在一起,此时无声胜有声,一股浓浓的患难友情在三个无声的身影间回荡……
    山风吹起他们的衣角,夜幕已快来临。
    世事无常,几多悲欢!刚刚还是一家团聚,转眼便已阴阳两隔。
    望着远方,黄小龙钢牙紧咬,暗暗发恨:“日本鬼子,我黄小龙当着天地发誓,我一定会让你们血债血偿!”
    (敬告读者,本书前四章只作一个铺垫,后面的情节会更精彩,请多关注‘尸圣’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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